创作手记
创作缘起
一桌人里，话最少的那个今天第一个开口。
其余人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都安静下来听。
这是专辑的第四站。秋天到这里已经熟透了：颜色最浓，空气里还有温度，但丰美里开始出现回望。
风格
回到晚期浪漫派，与第一首同代。致敬勃拉姆斯《弦乐六重奏》Op. 18 的中低音歌唱性、声部间的主题传递与饱满织体——借的是让低音声部唱主题这件事，旋律是新写的。
勃拉姆斯有两个标志手法这一首都用了：轻微的切分，以及三对二的错位（hemiola）。后者听起来像两个人用不同的步子走同一段路，谁也没错。
编曲与制作
开头说话的是大提琴和中提琴——平常垫在底下的那两件。
它们拉的是一句很长的旋律。速度定在 67 拍，一分钟只走六十七下，比平静时的心跳还慢一点，所以一句话能拉得很长。小提琴一直等着，等它们把话说完，才在上面轻轻接了一句。
低音听起来慢，是因为它的波长长。同样一个音，越低，空气推得越慢，所以低音的句子天然就长——不是演奏者在拖，是物理上就那么回事。
六个声部的发展方式是往厚里加，不是往远处转。和声一层层叠上来，调性一次都没离开过降 B 大调。最厚的那一处在三分钟过后才到，到了之后没有停在那儿，慢慢松开，收在一个从容的地方。
开头有大半秒是空的。第一个音落下来之前，你会先听见那点空。
